第12章 心动难藏，心事乱如麻

玄关的门彻底合上，屋内重归安静，只剩下饭菜的淡香还萦绕在空气里，刚才长辈突袭的紧张感渐渐散去，可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，却愈发浓烈，久久散不去。

江屿坐在沙发上，双手不自觉地攥着抱枕，指尖都泛白了，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，迟迟无法平复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——他依偎在沈知衍肩头，挽着他的胳膊，沈知衍揽着他的腰，眼神温柔，语带宠溺，还有那句亲昵的“小屿”，每一个细节，都清晰得仿佛刻在心上。

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，和自己十几年的死对头，扮演恩爱夫妻，非但没有抵触反感，反而心跳加速，甚至生出一丝贪恋，贪恋那份被护在怀里的安全感，贪恋沈知衍眼底独有的温柔。

这太可怕了。

江屿用力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开，可越是强迫自己忘记，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，连沈知衍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，都像是萦绕在鼻尖，挥之不去。他明明应该恨沈知衍，应该把他当成死对头，应该盼着一年后赶紧离婚，重回自由，可现在，他却对沈知衍动了心，这份不受控制的感情，让他手足无措，满心都是慌乱与无措。

“别紧张了，他们己经走了，不会再怀疑了。”

沈知衍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温和又轻柔，打破了客厅的寂静。他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，轻轻放在江屿面前的茶几上，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眸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。刚才江屿下意识往他怀里缩的那一刻，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，那份依赖，是他期盼了十几年的模样。他看得出来，江屿的慌乱，不全是因为害怕长辈察觉，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心动，这就够了。

江屿抬眸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不敢与他对视，脸颊微微泛红，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生硬：“我才没有紧张，只是……只是觉得演戏太累了。”他嘴硬地不肯承认自己的心动，只能用演戏当借口，掩饰心底的波澜。他怕被沈知衍看穿心事，怕自己的这份心意，变成一场笑话，更怕沈知衍只是逢场作戏，从头到尾，只有他一个人动了心。

沈知衍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，没有戳破，只是轻轻笑了笑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，没有靠近，给足了他空间：“累了就歇会儿，晚饭我来做，很快就好，都是你爱吃的菜。”说完，他便转身重新走进厨房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可每一个举动，都透着细心与包容。他知道江屿心思敏感，此刻正处于挣扎之中，他不会逼迫，只会慢慢等，等江屿自己愿意敞开心扉。

江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沈知衍越是温柔，越是包容，他就越是慌乱，越是分不清这份温柔，到底是契约里的责任，还是发自内心的在意。他拿起桌上的温牛奶，小口喝着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却暖不了心底的纷乱。

他想起刚搬进来的时候，自己对沈知衍满心戒备，划下楚河汉界，处处针锋相对，觉得他趁人之危，腹黑又霸道；可现在，那些抵触与敌意，早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，慢慢消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依赖，是心动，是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喜欢。这几天的相处，沈知衍从来没有违背过契约，没有强迫过他做任何事，反而处处迁就他的小脾气，照顾他的饮食起居，操心他的写作事业，在他慌乱无助的时候，稳稳护着他，帮他挡下所有麻烦。

这样的沈知衍，早己不是他印象里那个处处压他一头的死对头，而是一个温柔、可靠、值得依赖的人。江屿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沈知衍的身影，从年少时的较劲，到如今的朝夕相伴，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，一点点涌上心头——原来沈知衍早就记得他的喜好，早就默默关注着他，早就把他放在了心上。或许，从一开始，他就误会了沈知衍，那些所谓的较劲、挑衅、趁人之危，或许都只是沈知衍靠近他的方式，只是他太固执，太倔强，一首不肯看清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沈知衍的声音再次传来，江屿猛地睁开眼，看到他端着菜站在餐厅，正温柔地看着自己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恶意，只有满满的在意。江屿的心跳又漏了一拍，连忙掩饰道：“没、没什么，就是在想稿子的事。”沈知衍没有拆穿，只是笑着招呼他：“饭菜做好了，过来吃饭吧，再不吃就要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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